“我哥。”柚子忽然开口了，声音轻快得像河面上的风。“我打游戏是因为他。他比我厉害，从小就比我厉害。他打射手，我也打射手。他打到巅峰赛全国前五百，我还在省榜末尾晃悠。后来他不打了，上班去了。我还在打。”
她趴在栏杆上，下巴搁在手背上。“城市赛夺冠那天，我给他发了照片。他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包。”
柚子笑了一下，眼睛弯成月牙。“他从来没夸过我。那是第一次。”
河风吹过来，把她那撮天线吹得晃了晃。她没去按，让它晃着。
“我想让他看见。”她说，“他妹妹也可以。”
老猫把眼镜戴上，看着河面。“我大三接手电竞社的时候，社里只有三个人。一台电脑，两张桌子，白板上画着没人看得懂的战术图。”
他说得很慢，像在翻一本旧相册。“不知道能走多远。但就是想走。后来来了铁塔，来了柚子，来了队长——”他看了一眼顾北辰，“来了晚晴。五个人。”
老猫笑了一下。他很少笑，笑起来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我打了三年高校赛，今年是最后一年。不是打不动了，是遇到你们了。最好的五个人。够了。”
没有人说话。河水流着，鸽子在远处一圈一圈地盘旋，白鹭停在柳树枝上，树枝弯了一下又弹回去。
顾北辰靠在石栏杆上。他一首没有说话，侧脸被晨光切成明暗两半。苏晚晴看到他放在栏杆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和训练室里无数次一样，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我爸妈给了我两年时间。”他的声音很轻，像河风掠过水面。“从业余到职业。两年打不出来，回去读书。”
他看着河面，柳树的影子在他眼睛里晃动。“还剩九个月。”
他没有说下去。但苏晚晴知道。九个月，够打一个大区赛，够打一个全国赛，够打一个K甲赛季。他不是在说时间不够——他是在说，他要和这西个人一起，把这九个月走完。
轮到苏晚晴了。
她把那板巧克力从口袋里拿出来，掰了一块放进嘴里。苦味化开，回甘慢慢涌上来。
“我妈在我十岁的时候走了。”她说，声音不大，被河风一吹就散了，但每个人都听见了。“留下一枚银戒指。”
她把右手伸出来，中指的银戒指在晨光里微微发亮，边缘的划痕连成一片细细的光。
“她说过一句话。做让你快乐的事，妈妈就快乐。”
苏晚晴看着河面，柳树的影子在水面上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
“打了三年游戏，以前不知道快不快乐。但和你们一起打的时候——”她顿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下，“是快乐的。”
柚子忽然凑过来，一把抱住苏晚晴的胳膊。苏晚晴被她拽得歪了一下，没挣开。
“晴神！”柚子的眼睛亮晶晶的，不是哭，是笑的。“你刚才笑了！我看见了！”
“我没笑。”
“笑了笑了笑了！老猫你看见没！”
老猫推了推眼镜。“看见了。”
“铁塔你看见没！”
铁塔点了一下头。
“队长你看见没！”
顾北辰靠在栏杆上，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嗯。”
苏晚晴低下头，银戒指在晨光里发亮。她没有再反驳。
陆教练从栏杆上首起身来。“走吧。去下一站。”
五个人跟着他走下石桥，穿过那片老居民区。红砖楼的墙上爬满了爬墙虎，叶子开始变红了，一整面墙像着了火。鸽子在头顶盘旋，翅膀扑棱棱的声音此起彼伏。柚子仰着头看鸽子，差点撞上电线杆，被老猫拽了一把。
巷子尽头是一条老街，青石板路，两边是矮矮的店铺，卖着早点和杂货。空气里飘着油条和豆浆的味道，和训练室里的小笼包味道不一样，更老，更慢。
走到一家店门口，陆教练停下来。火锅店。卷帘门关着，招牌是木头的，上面写着“老码头”三个字，漆皮斑驳，看得出开了很多年。门口蹲着一只橘猫——和刚才巷子里那只一模一样，或者就是同一只。它眯着眼睛看了他们一眼，尾巴尖慢悠悠地甩了一下。
“就是这儿。”陆教练蹲下来，那只橘猫走过来，蹭了蹭他的膝盖。“打KPL的时候，每次输了比赛，我一个人来这儿吃火锅。老板不问输赢，只问辣度。微辣、中辣、特辣。我每次都点特辣。”
柚子蹲下来，伸手去摸那只猫。猫看了她一眼，没躲。柚子摸到了它的耳朵，笑得像赢了比赛。
“后来我想明白了。”陆教练站起来，看着那块斑驳的招牌。“火锅一个人吃没意思。一群人吃才香。”
《女生怎么了？从高校打到KPLK》— 琳桥治愈 著。本章节 第67章 被认可的时候真的很好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