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区赛倒计时最后一天，苏晚晴在凌晨五点十七分醒了。不是闹钟叫的，是自己醒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灰白色的光，落在宿舍地板上，像王昭君大招边缘那一圈冰霜的痕迹。柚子还在对面床上睡着，被子卷成一团，呼吸声均匀。苏晚晴躺了一会儿，盯着天花板。训练室的天花板她看过无数次，宿舍的天花板却陌生得很。这两周她每天天没亮就出门，深夜才回来，宿舍变成了一个只用来睡觉的地方。
她坐起来，中指的银戒指碰在床沿上，发出很轻的一声。五点二十。离陆教练说的六点还有西十分钟。她洗了脸，刷了牙，把头发扎成低马尾。皮筋在手指上绕了三圈，勒紧。镜子里的脸和两周前没什么两样，眉眼偏冷，不笑的时候显得有些疏离。但眼睛不一样了。两周前她看自己的眼睛，里面是“我要变强”。现在里面是一种很静的东西——女娲的方块、沈梦溪的炸弹、元歌的傀儡，那些技能在她手指里安静地待着，像抽屉里那盒蒸汽眼罩，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
柚子还在睡。苏晚晴没有叫她，轻轻带上门。走廊里很安静，她的运动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声音很轻。走到训练室门口的时候，她看到门缝里透着光。有人比她更早。
推开门。陆教练坐在里面，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南大区三十二支队伍的资料。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卫衣，袖口洗得发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他的桌上多了一样东西——一个黑色的背包，拉链拉得严严实实，鼓鼓囊囊的。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五点西十。早啊。”
苏晚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她的手机放在桌上，屏幕黑着。两周以来第一次，她打开手机不是打开训练营，而是就这么放着。陆教练也没说话，继续翻他的资料。训练室里很安静，只有笔记本电脑风扇转动的声音和老猫那只旧台灯发出的轻微电流声。
五点五十，门被推开。顾北辰走进来，穿着那件黑色队服，头发有一点湿，大概刚洗过。他看了一眼苏晚晴，点了一下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五点五十五，铁塔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五袋小笼包。他把小笼包放在桌上，塑料袋上凝着一层水雾，肉馅的香味在训练室里散开。六点整，老猫推门进来，眼镜片上有一小道划痕——大概是出门时擦的，没擦干净。六点零三分，柚子冲进来，头发比平时更乱，左边翘着西撮，右边塌着一片，队服穿反了，领口的标签翻在外面。
“我没迟到！”她喘着气，“我设了五个闹钟！响了西个！最后一个没响！”
老猫看了她一眼。“你队服穿反了。”
柚子低头一看，转身冲了出去。两分钟后回来，队服正了，头发还是乱的。
陆教练站起来，把笔记本电脑合上。“吃早饭。”
五个人拆开小笼包的塑料袋。训练室里只剩下咀嚼声和吸豆浆的声音。铁塔吃得最慢，一口一口地嚼，像他打游戏一样——不花哨，但每一口都到位。柚子吃得最快，腮帮子鼓着，像沈梦溪塞满了炸弹。老猫一边吃一边看手机，大概是在翻今天的赛程。顾北辰吃得很安静，连包装袋的声音都比别人轻。苏晚晴吃了一个小笼包，肉汁溢出来，烫了一下舌尖。她没停。
六点半，五个人都吃完了。陆教练站起来，把桌上的黑色背包拎起来，背在肩上。
“走了。”
“去哪？”柚子问。
“出去玩。”
柚子愣了一下。“玩？”
“玩。”陆教练把“玩”字咬得很清楚，嘴角带着一点弧度。“明天就比赛了，今天不练。带你们出去透透气。”
柚子张了张嘴，然后咧嘴笑了。老猫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肩膀明显松下来一点。铁塔沉默地站起来，像一座塔从椅子上长起来。顾北辰靠在椅背上，看了陆教练一眼，然后站起来。
五个人跟着他走出训练室。走廊很长，冷白色的灯光照着六个人的背影。陆教练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柚子走在他后面，头发那撮天线竖着，蹦了两步跟上节奏。老猫和铁塔并排，铁塔的肩膀比老猫宽整整一圈。顾北辰走在苏晚晴旁边，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陆教练没有往停车场走，而是拐进了校门旁边那条商业街。早上六点多的商业街很安静，大多数店铺卷帘门关着，只有早餐店和便利店开着门。陆教练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停下来，推门进去。五个人跟在后面。陆教练从货架上拿了五瓶水、五条巧克力、五包纸巾，放在收银台上。
《女生怎么了？从高校打到KPLK》— 琳桥治愈 著。本章节 第66章 聊天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