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五个人出现在“老码头”火锅店门口。
陆教练说的没错，这家店晚上才开门。卷帘门卷上去了，露出里面暖黄色的灯光和热气腾腾的锅底香气。门口排着七八个人，都是老街坊，穿着拖鞋，拎着塑料袋，一看就是常客。橘猫还蹲在门口，换了个姿势，尾巴绕在脚边，眯着眼睛打盹。
柚子趴在铁塔肩膀上往里张望。“好多人啊——”
“等着。”陆教练走进去，跟老板说了几句话。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围着一条沾了油渍的白色围裙，手里拿着一个长柄漏勺。他看了陆教练一眼，又看了看门口那五个穿黑色队服的年轻人，笑了。
“老位置，给你留着呢。”
陆教练回头招了招手。六个人穿过大堂，走到最里面一个包间。说是包间，其实就是在角落用木板隔出来的一个小空间，刚好够坐六个人。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海报，上面是一个老式铜锅，旁边写着“麻辣鲜香，巴适得板”。桌子是木头的，桌面被热锅烫出了几个浅浅的圆印，像年轮。
六个人坐下来。柚子坐在最里面，靠着墙，老猫坐她旁边，铁塔坐老猫旁边，顾北辰坐铁塔旁边，苏晚晴坐顾北辰旁边，陆教练坐苏晚晴旁边，正好把门堵住。
“教练你是怕我们跑吗？”柚子看着陆教练堵在门口的位置。
“怕你点完菜就跑单。”
“我又不是那样的人！”
“你上次吃麻辣烫点了六十三块钱，说请我，然后说手机没电了。”
“那次是真的没电了！”
老猫推了推眼镜。“你的手机在你口袋里，你掏出来看了一眼，然后说没电了。”
柚子张了张嘴，把脸埋进菜单里。
老板端着一个大铜锅走进来，锅底红油翻滚，花椒和干辣椒浮在表面，辣味首冲鼻腔。柚子被呛得打了个喷嚏，铁塔也被呛了一下，但面无表情。老猫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镜片上凝了一层薄薄的红油雾。顾北辰面不改色，苏晚晴也没动。
“特辣？”陆教练问。
“特辣。”老板把锅放在炉子上，火苗舔着锅底，红油咕嘟咕嘟地冒泡。
“你们谁不能吃辣？”陆教练看着五个人。
“我能！”柚子第一个举手。
“你能吃辣上次为什么点鸳鸯锅？”
“因为……因为铁塔不能吃。”
铁塔看着她。“我能。”
“那你上次说——”
“我说随便。”
柚子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行，那我就是想吃鸳鸯锅。鸳鸯锅好看。一半红一半白，像那个……像那个太极图。”
老猫：“太极图不是火锅。”
“我说的是精神。太极的精神，阴阳调和，红白平衡。”
苏晚晴嘴角弯了一下。
老板拿起点菜单。“吃什么？”
“毛肚！”柚子喊。
“肥牛！”铁塔的声音不大，但很沉。
“鸭肠！”柚子又喊。
“黄喉！”铁塔跟上。
“虾滑！”
“午餐肉！”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像在打一场双人配合的团战。老板拿着笔，手速飞快地在点菜单上画勾，一边写一边笑。
“还有呢？”
“脑花！”柚子说。
铁塔看了她一眼。“你吃脑花？”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补什么不一定缺什么。”
柚子反应了两秒，然后伸手去打铁塔。铁塔没躲，肩膀挨了一下，纹丝不动。柚子又打了一下，还是没动。她甩了甩手，一脸委屈。
“你肩膀是石头做的？”
“不是。是你力气小。”
“我力气小？我能搬一箱矿泉水上五楼！”
“你搬的是那种小瓶的。”
“那也是矿泉水！”
老猫在旁边 quietly 补了一句：“那箱水是我搬的。”
柚子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然后把脸埋进菜单里，不说话了。
陆教练又加了几个菜：嫩牛肉、贡菜、土豆片、金针菇、豆腐皮。老板记完，拿着菜单走了。
锅底己经烧开了，红油翻滚，气泡从锅底升上来，带着花椒和辣椒的香气。热气扑在每个人脸上，把眼镜片蒙上一层薄雾。老猫把眼镜摘下来擦，擦完戴上，又起雾了。他叹了口气。
“你坐远一点。”铁塔把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老猫也挪了挪，还是起雾。他又挪了挪，还是起雾。他放弃了，把眼镜放在桌上，眯着眼睛看锅。没有眼镜的老猫看起来像一个刚睡醒的大学生，眼睛不大，眯成一条缝，但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
“你近视多少度？”柚子问。
“西百。”
“那你看得清锅吗？”
“看不清。但我知道肉在哪儿。”
“你怎么知道？”
“肉的香味比别的重。”
柚子凑过去闻了闻，然后一脸佩服地坐回来。“还真是。”
菜上来了。满满一桌子，盘子摞盘子，像训练室里那堆数据表。毛肚装在盘子里，每一片都切得很大，表面带着细细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
《女生怎么了？从高校打到KPLK》— 琳桥治愈 著。本章节 第68章 老码头火锅上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