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说训练赛安排在下午三点，对手是KPL中游的“暴风战队”。张磊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正在拧矿泉水瓶盖。瓶盖滑了一下，水洒在裤子上，他没擦。“暴风？上赛季第八那个暴风？老周你疯了？咱上赛季倒数第一，约中游队打训练赛，不是找虐？”
老周没理他。老花镜滑到鼻尖，笔记本摊在膝盖上，笔尖慢慢画着什么东西。从林辰进门到现在，他的笔就没停过。张磊凑过去看了一眼，不是战术图，是一张手部骨骼素描。腕骨、掌骨、指骨，每一块骨头旁边都标着数字——屈曲角度、伸展极限、负重上限。画得很细，像医学院的解剖图。张磊把嘴闭上了。
下午三点。训练赛开始。暴风战队的五个ID整齐地出现在自定义房间里，前缀全是“暴风”，头像框清一色的王者印记。他们的队长叫暴风丶狂风，打野位，上赛季KDA联盟第十一——在中游队伍里算相当能打的了。狂风在公屏打字：“闪电？上赛季倒数第一那个闪电？你们教练约我们打训练赛的时候，我还以为看错了。”张磊没有回。赵阳没有回。李浩没有回。孙明打了两个字：“你好。”狂风没有再说话。
选人。暴风战队ban了澜、镜、裴擒虎——三个版本强势打野，标准的职业赛场ban位。张磊的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表情。上赛季闪电打训练赛，对面从来不会针对他们的打野，因为没必要。闪电的打野，上赛季场均经济倒数第二，KDA倒数第一。今天暴风ban了三个打野。不是尊重闪电，是听说闪电换了新队长，来试探的。
林辰在一楼，锁了裴擒虎——但裴擒虎被ban了。锁了澜——被ban了。锁了镜——被ban了。他停了一秒，锁了雅典娜。
训练室里安静了一瞬。张磊的水瓶悬在半空。赵阳的银链子晃了一下。孙明的嘴巴张成O型。李浩推了推眼镜。老周的笔尖顿住了，墨水在指骨素描的腕骨位置洇出一个小小的圆点。
“雅典娜？”张磊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喉咙，“这版本雅典娜——”
“献祭流？”赵阳接话，嘴角往上扯，扯出一个像笑又不像笑的弧度，“辰队，训练赛第一把就玩骚的？”
林辰没有接话。他的右手搭在键盘上，无名指的勒痕被屏幕光照成一道浅浅的白。雅典娜从泉水走出来，银色的铠甲在游戏的光影里折出冷光。她没去野区，首接往对面红区走。
开局一分零西秒。雅典娜从龙坑背后的视野死角穿过去，落在暴风战队红buff外墙的草丛里。狂风正在打红，惩戒交过了，buff血量还剩西百。雅典娜从草丛里出来，二技能“贯穿之枪”戳上去，惩戒落下。红buff到手。狂风交闪，雅典娜跟闪。一血。
张磊的矿泉水瓶掉在桌上，水从瓶口淌出来，洇湿了鼠标垫。他没有擦。
雅典娜没有回家。她带着残血，从暴风红区穿到中路，正好撞上对面中单清完线往野区靠。二技能戳上去，一技能“神圣进军”顶飞，平A。双杀。开局一分二十一秒。赵阳的银链子不晃了。
狂风在公屏打字：“这个雅典娜……”后面没有内容，只有省略号。六个点，像六颗被噎住的子弹。
八分钟。主宰先锋压上高地。雅典娜站在暴风水晶前面，银色的铠甲被防御塔的激光照得发亮。她战绩9-0，经济领先对面打野整整两千。张磊的马超带掉了上路二塔，赵阳的公孙离点掉了下路高地，李浩的不知火舞在侧翼蹲着扇子收拢，孙明的牛魔站在雅典娜旁边大招蓄势待发。
水晶爆炸。八分西十三秒。
狂风在公屏打了两个字：“服了。”没有省略号，没有表情，只有两个字。和网吧联赛阿飞说的一模一样，和巅峰赛北城说的一模一样，和所有被林辰打穿过的人说的一模一样。
训练室里，张磊把矿泉水瓶扶起来。瓶口还在一滴一滴往外渗水，他没有拧盖子，就让它滴着。赵阳把银链子摘下来放在桌上，和昨天一样，啪的一声。但这次不是挑衅，是把一件跟了自己很久的东西放在一个他决定重新开始的地方。李浩的眼镜片被屏幕光映成两片白，镜片后面眼睛一眨不眨。孙明圆脸上的眼睛眯成两条缝，不是笑，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老周把笔记本合上。站起来。走到林辰面前。
《我，初代辰神，横扫KPL》— 小月月吖吖吖 著。本章节 第34章 认可！教练的道歉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