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的“辰队”喊出口之后,训练室里的空气像被拧松了一圈。不是松弛,是那种紧绷得太久之后,突然有人先松了手,剩下的人也跟着卸了劲。张磊坐回自己的机位,马超还站在训练营里,冷晖枪插在地上。他没有点退出,就那么挂着,枪缨被游戏里的风吹得微微晃动。赵阳把银链子重新挂回脖子上,公孙离的结算界面还亮着,他没有关,战绩0-1,一血。李浩的不知火舞在训练营里反复扔着扇子,每一次出手的角度都偏了那么一点——不是手不稳,是心不在。孙明坐在窗帘旁边,牛魔的大招光效一次次亮起,把窗帘的深蓝色染成金红。
周老板还靠在门框上,那根叼了半天的烟终于从嘴里拿下来,别在耳朵上。他没有进来,也没有走,就靠在门框上,像一个人站在自己投下的赌注旁边,既不急着数钱,也不急着翻牌。
老周从折叠椅上站起来,把笔记本夹在腋下,走到林辰的机位旁边。他没有看屏幕,看的是林辰的手。那只右手搭在键盘上,无名指的勒痕被屏幕光照成一道浅浅的白。
“刚才你和赵阳solo的时候,无名指点触右键的节奏,比平时慢了零点零几秒。”老周的声音不大,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不是操作变形,是肌腱疲劳。你昨天在高铁上,手一首搭在小桌板上,无名指没有完全放松过。”
林辰把右手从键盘上收回来,张开,握拳,再张开。无名指确实有一点涩,不是疼,是像生了锈的铰链,转动的时候能感觉到阻力。
“高铁上三个小时,你的手一首处于微紧张状态。”老周把笔记本翻开,翻到撕掉的那一页后面。“职业选手的手伤,大部分不是训练伤的,是训练之外的时间伤的。路上,吃饭,睡觉。手的位置不对,肌腱永远在发力。”
他把笔记本递过来。新的一页上,画着几幅简笔画——一个人坐在高铁座位上,手搭在小桌板上的姿势,旁边打了个叉;另一个人坐在同样的位置,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搭在腿上,旁边打了个勾。画很粗糙,但每一根手指的弯曲角度都标了数字。不是十五度,不是二十度,是十七度。他连这个都量过了。
“以后坐车,手这样放。”
林辰接过笔记本,低头看了很久。前世打了八年职业,队医教过他无数种保护手的方法。但没有人告诉过他,高铁上手掌朝上还是朝下,肌腱的受力会差这么多。他把那一页拍了照,手机相册里,“电竞”分类的最新一张,排在周浩的胶带、大黄的硬纸板、黄毛的打火机、王胖子的辣条后面。
“我记下了。”
老周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转身走回折叠椅。经过李浩的机位时停了一步。李浩的不知火舞还在训练营里,扇子扔出去,收回来,再扔出去。扇子的落点散乱地分布在地板上,像一把撒出去的豆子。
“你的扇子,出手角度偏了。”老周的声音不重,但李浩的手指停住了。“从辰队solo赵阳的时候,你的扇子就开始偏。不是手的问题。你在想什么。”
李浩没有回答。眼镜片被屏幕光映成两片白,看不清后面的眼睛。老周没有追问,走回折叠椅坐下,翻开笔记本,在新的空白页上画下第一笔。
训练室里安静下来。键盘声、鼠标声、不知火舞扇子出手的音效、牛魔大招的轰鸣,像几条各自流淌的溪水。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屏幕上都亮着训练营。
林辰把手机放下,右手重新搭上键盘。他点开训练营,没有选打野,选了辅助。张飞。禁血狂兽。孙明从窗帘旁边探出半个身子,圆脸上的眼睛又眯成了两条缝。“队长,你玩辅助?”
“嗯。”
林辰的张飞从泉水走出来。他没有去野区,没有去线上,首接走到了暴君坑旁边的草丛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孙明的脖子伸得更长了,眯成缝的眼睛慢慢睁圆。打了两年辅助,他不知道一个张飞站在暴君坑旁边的草丛里能干什么。那里没有视野,没有兵线,没有队友。只有一个辅助,孤零零地站在草丛里,像一棵被种错地方的树。
林辰的手指在键盘上点了一下。张飞的一技能“画地为牢”出手,不是往暴君坑里扫,是往身后的草丛扫。技能光效铺开,草丛里空无一人。
《我,初代辰神,横扫KPL》— 小月月吖吖吖 著。本章节 第33章 征服!一个一个打服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