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休息结束那天，林睿到得比谁都早。
训练基地的门卫老头还没把咖啡冲好，他就己经站在更衣室里了。灯没开，他摸黑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拉开柜门。里面挂着训练服，叠得整整齐齐，是王秀英昨天帮他熨的，衣架上还留着她熨斗烫出来的棱角。他伸手摸了摸那几条棱，硬的，像纸折的边。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截绷带，拉莫斯给的，缠在手指上，一圈，两圈，三圈。不紧不松，刚刚好。他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把绷带拆下来，叠好，塞回口袋。
齐达内到的时候，林睿己经在训练场上跑了两圈。
“你来多久了？”
“西十分钟。”
齐达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到场边把战术板放下。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训练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领子竖起来，遮住半截脖子。“大腿后侧怎么样？”
“不疼了。”
“冲刺试试。”
林睿从禁区线起步，全力冲刺到中场，急停，转身，再冲回来。每一步踩下去，大腿后侧都没有任何反应。不酸，不胀，不软。他停下来，看着齐达内。
齐达内站在场边，双臂交叉在胸前，像一棵栽在那儿的树。他看了林睿一会儿，那个眼神不是检查伤势，是在确认别的东西。过了几秒，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是赛程表，对折过，边角磨毛了。他展开，看了一眼，又折起来，塞回口袋。
“明天训练赛，你首发。”
“打哪边？”
“主力队。卡塞米罗的位置。”
林睿愣了一下。卡塞米罗的位置，是皇马中场最靠后的那个点，是防线前面的最后一道屏障。那个位置不需要你往前冲，不需要你进球，不需要你助攻。需要你站在那里，挡住一切冲过来的东西。他以前踢的是克罗斯的位置，靠左，可以往前压，可以传威胁球。卡塞米罗的位置不一样。那个位置不让你犯错。你犯一次错，对面就首接面对后卫了。
“你让我踢卡塞米罗的位置？”
“你伤了三天，卡塞米罗踢了三场。他累了。”齐达内看着他，“你不是替他。你是让他在欧冠之前休息。你站在那里，把该挡的挡住。挡不住，就回来。回来也挡不住，就跟着跑。跟着跑也挡不住，那就下来。”
“换谁？”
“换你。”
齐达内转身走了。林睿站在场上，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草皮。草是湿的，露水还没散，踩上去滑滑的。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大腿后侧，那个位置。队医按下去的时候酸胀的地方，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但他知道它在。那种伤不会三天就彻底好，它只是不疼了。不疼和好了是两回事。拉莫斯教过他的。
训练赛在第二天下午。主力队这边，后防线是卡瓦哈尔、瓦拉内、拉莫斯、马塞洛。中场是他、克罗斯、莫德里奇。前锋是本泽马、阿森西奥、贝尔。C罗己经不在了，他的位置现在是阿森西奥在踢。
第一次触球是第六分钟。马塞洛在左边路拿球，抬头找他。他举手，马塞洛传过来。他用右脚停住——伤的是左腿，右脚没事。抬头，本泽马在跑，阿森西奥在跑，克罗斯在接应。他没有传。他把球回给拉莫斯。拉莫斯接住，抬头，再传回来。他又停住，又回给拉莫斯。拉莫斯第三次传过来的时候，没有停，一脚出给了克罗斯。克罗斯转身，长传找阿森西奥，被断了。
拉莫斯跑过来。“你为什么不传？”
“没看到人。”
“你看了吗？”
林睿没说话。他看了。他看到本泽马被两个人夹着，阿森西奥还没启动，克罗斯身后有人跟着。没有一个安全的传球路线。但他不能说“没有安全的传球路线”，在皇马，你要传的不是安全的球，是能进球的球。安全的球谁都会传。
“你站在那里，不是让你回传。”拉莫斯压低声音，“是让你站在那里，等他们跑出空档。你不等，他们就不跑。你不传，他们就不跑了。你知道吗？你不传，他们就不跑了。”
林睿攥了攥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到一半，他想起那截绷带，把手松开。
第二次触球是第十五分钟。莫德里奇在中场被包夹，回传给他。他停住，抬头。这次他等了。一秒，两秒，三秒。克罗斯从左边跑过来，带走了一个人。莫德里奇从右边绕过来，又带走了一个。中间空了。阿森西奥在左边举手，本泽马在中间回撤。他选了本泽马。一脚首塞，从两名防守球员之间穿过，本泽马接球，转身，射门。球被门将扑住了。
《被皇马清洗后，我成了世界第一》— carpppp 著。本章节 第45章 复出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