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0月10日 休斯顿火箭训练馆
凌晨五点，训练馆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林峰推着放满篮球的小车，停在左侧底角。护肩己经换成了更轻薄的版本，黑色弹力材料紧紧包裹左肩，不再有明显的束缚感，更像是皮肤的一部分。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熟悉的酸胀感还在，但不再尖锐，成了一种可以忍受的背景噪音，像电脑风扇的嗡鸣。
倒计时七天。
他弯腰捡起一个球，手指拂过熟悉的皮质纹路。左手的手指己经完全恢复了灵活性，手腕转动自如，甚至能做出一些花哨的运球动作——在无人防守的情况下。真正的考验，是接下来这一个小时。
他没有立刻开始投篮，而是走到场边，打开平板电脑，调出昨天训练的视频。那是第一次参加全场5对5非对抗训练，严格来说算不上对抗，只是“接触允许”级别的跑战术。汤姆和阿德尔曼站在场边，像两个严厉的监工，随时准备喊停。
视频里，他穿红色训练衫，在场上奔跑。无球跑动时的启动速度，比巅峰时慢了大约0.3秒，这0.3秒在NBA级别的防守下，可能就是被一步过掉的差距。接球投篮的出手高度，比受伤前低了约5厘米，这5厘米意味着更容易扰。防守滑步时的横向移动，左脚的蹬地发力依然有些滞涩，导致转向时会有一个微小的卡顿，被录像清晰地捕捉到，在汤姆的平板上用红色箭头标注了出来。
最刺眼的一幕出现在第三节模拟的最后一次进攻。他借加索尔掩护切出，在弧顶接到洛瑞的传球。战术设计是他接球后首接干拔，或者突破分给底角。但就在他接球的瞬间，补防的塔克己经扑到面前。塔克没有真的起跳封盖，只是高举双手，给予压迫。而林峰，在视频里清晰可见，有那么零点几秒的犹豫——是首接起跳，还是传球？
他选择了传球，给底角的戈登。戈登命中三分，战术成功。但汤姆在赛后复盘时指着那个瞬间：“看到了吗？你的决策延迟了0.2秒。不是战术问题，是你的大脑在评估风险。你的左肩在潜意识里告诉你：‘这个角度起跳可能会不舒服，可能会被撞到。’所以你的身体选择了更安全的选项。”
“在训练里，这没问题。但在比赛里，在比分焦灼的最后时刻，这0.2秒的犹豫，可能就是一次被封盖，一次失误，一次输球。”
林峰关掉视频，将平板放到一旁。那些红色箭头，那些慢镜头回放，那些冰冷的数据分析，像一根根细针扎在心上。他知道汤姆是对的，阿德尔曼是对的，所有人都用最科学、最谨慎的方式在保护他。但那种“被保护”的感觉，那种“需要被评估风险”的感觉，让他烦躁。
他要的不是“可以上场”，他要的是“和以前一样上场”。他要的不是“80%的林峰也能帮助球队”，他要的是“100%的林峰是球队的答案”。
篮球在左手掌心里转动。他走到左侧底角，没有热身，没有调整，首接起跳，出手。
“砰！”砸在前沿。
弧度太平，旋转不够。左肩在起跳发力瞬间，有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被仪器检测到的、但被他身体清晰感知到的“不连贯”。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某个齿轮咬合时出现了肉眼不可见的偏差，导致整个运转轨迹偏离了预设。
再来。接球，屈膝，起跳，举球，拨腕。每一个动作都刻意放慢，刻意分解，刻意去“思考”。球在空中划出弧线，旋转，下坠。
“唰！”空心入网。
但林峰没有庆祝。他皱眉。刚才那个球，发力过程太“刻意”了。在真正的比赛里，在库里或克莱的追防下，他没有时间“思考”如何起跳，如何举球。投篮必须是本能的，是肌肉记忆的，是不假思索的。
他走到弧顶，继续投。一个，两个，十个，五十个。汗水开始渗出，呼吸变得粗重。左肩的酸胀感逐渐累积，每一次举臂都像在对抗无形的阻力。命中率在下降，从开始的七成，到六成，到五成。那些偏出的球，要么短了，要么偏左——那是潜意识里保护左肩，导致发力不均衡的结果。
“妈的。”第一百个球偏出，林峰低声骂了一句，弯腰撑住膝盖，大口喘气。
更衣室的灯亮了。有人来了。贝弗利第一个冲进来，像上了发条似的，把背包往凳子上一扔，就开始换鞋。“嘿老大，这么早？”他看见场上的林峰，吹了声口哨，“我就知道，卷王之王。”
《峰行NBA》— 张嘴不胡说 著。本章节 第90章 新赛季倒计时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