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寂的意识沉在丹田里，元婴小人的金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元婴刚才说了那么多——维度、界膜、畸变体、横跨三个维度的游戏——每一个词都像是一块巨石，砸在他脑子里，溅起一片尘土。
他需要时间消化，也需要时间决定先问哪一个。
元婴没有催他。它安静地坐在那里，呼吸平稳，面容平静，像是一个耐心的老师，在等学生消化完上一课的内容。
“因为我的存在，你无法踏入化神境。”
元婴突然说道。
“这意味着你对法则之力的理解将大打折扣。”它的声音还是那样，平静，低沉，首接作用于灵魂。
凌寂沉默了。法则之力，那是化神境的核心。元婴融合神魂，化为元神，才能开始触摸天地间的法则。
没有化神境，他就无法理解法则，无法运用法则，无法在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中走到更高的层次。
“但专属技能也因为我的出手能升级，”元婴继续说，“所以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专属技能。冻结万物。它升到五级的时候出现了乱码，那行乱码让它从游戏里的技能变成了属于他的能力。那不是系统的升级，是元婴的出手。
“这个世界的力量太弱了。”元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凌寂说不清的意味，不是轻蔑，不是不屑，更像是一种过来人的感慨，“你不需要去学。等恢复了记忆，你就知道了。”
凌寂张了张嘴，想问“那我该学什么”，但他没有问出口。因为他知道，元婴不会回答。
或者说，回答了也没有用。他现在的身体、现在的等级、现在的境界，承受不了那个级别的力量。
“反正，有了冻结万物和那个怪物给的神赐技能，拿下信物没有问题。”元婴的语气很平淡。
他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他睁开眼，看着丹田中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人，深吸了一口气，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那个问题。
“你认识那只蝴蝶吗？祂……到底是谁？”
元婴沉默了。那沉默很长，长到凌寂以为它不会回答了。然后那个声音响起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轻，都要缓，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触碰一个不能碰的东西。
“它在极北之地和你相遇之时，我瞥见了它的名讳。”元婴顿了顿。
“不过，你现在不能知道。因为你若是知晓它的名字，以你现在的肉身，无法承受这个代价。我说的不是游戏中的，而是你现实中的。”
凌寂的呼吸停了一瞬。现实中的肉身。那具会饿、会困、会生病的身体。
“虽然有它给你的神赐技能，你不会死。但你也不想体验身体化为齑粉的痛苦吧？”
凌寂缓缓地、无声地点了点头。他不知道那种痛苦是什么样的，但他不想知道。
“我不知道它的来历。”元婴的声音继续了，比刚才更沉，更缓。
“但我觉得它和过去的记忆有关。而且它的能力十分变态，像是十维界域运行错误产生的BUG。”
十维界域。又是一个新词。
“对了，你也忘了十维界域是什么。”元婴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
“简单来说，我们所处的整个界域，分为了十个维度。每一个维度之间有一层维度界膜。”
凌寂的手指微微收紧。维度界膜。祂撕裂的就是那个。
“第一维度，也称为最初的维度，是唯一一个只能升维不能降维的维度。”
“意思是，高维度的人无法入侵第一维度，可能是造物主的保护机制吧。从第二维度开始，它们就完全被高维操纵了。”
元婴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高维的生物可以随意支配低维生物，但也有代价——你得拥有能够突破维度界膜的实力。从高维降维所需的力量并不高，但想回去，就要付出上亿倍甚至更高的力量。这就是为何，升维如此的艰难。”
“每个维度又有无限个宇宙，每个宇宙又会诞生不少的世界。”
元婴的声音变得更低了，“可惜，这个界域并不平衡。低维生物的一切都在高维生物的剧本中，而我们，则是负责为所有维度贡献娱乐。”
凌寂的手指攥紧了。娱乐。他想起自己创造的那两个世界，那些被做成动漫、电影、游戏的世界。那些世界存在的意义，就是为别人提供娱乐。
“好像扯远了……”元婴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不好意思，像是意识到自己跑题了，“总之，那个蝴蝶，每时每刻，都在以指数级变强。”
《游戏：幕尘之寂》— 爱离殇的作者 著。本章节 第79章 所谓……怪物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