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寂的意识沉在丹田里，元婴小人的面容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金光。那金光很弱，弱到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但它存在着，在元婴的皮肤表面缓缓流淌。
凌寂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在意识中开口了。
“你到底是什么？”
元婴没有动。它的眼睛还是闭着的，嘴唇还是抿着的，呼吸还是平稳的。
但那个声音响起了，不是从元婴的方向传来的，是从凌寂的灵魂深处涌出来的，像是沉在湖底多年的淤泥被搅动，翻上来，浮到水面。
“我就是你。那个过去的你。”
凌寂的呼吸停了一瞬。过去的他。
那个他以为己经被自己遗忘的、真正的自己。他张了张嘴，想问很多问题，但那些问题挤在喉咙里，一个都出不来。
“现在的我，”他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说出口的，“也是从所谓的高等生物变成的普通人。我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过去发生了什么？”
元婴没有立刻回答。它在丹田中安静地坐着，呼吸平稳，面容平静。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了，比刚才更轻，更远，像是在很深很深的地方对他说话。
“我可以解答你想知道的一些事。但我的记忆也被封印了一部分，无法完全解答。你需要月神族的帮助。”
“月神族？”
“两年后，万幕大秘境开放。找到月神族的信物。”
凌寂没有理会他，而是先问了一个他更想知道的问题。
“这个游戏，真的是我创造的那两个世界吗？”
元婴沉默了片刻。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沉，更缓，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是，也不完全是。它被迫融合了幕尘，成为了横跨三个维度的游戏。”
维度。凌寂捕捉到了这个词。他没有听说过这个词，不是不认识“维度”这两个字，而是不理解它在这个语境下的含义。
但元婴没有解释，它只是继续往下说，像是默认凌寂应该知道这个词的意思。
“看来你确实忘得很干净。”元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凌寂说不清的情绪，不是叹息，不是无奈，更像是一种疲惫。
“这个游戏所处的维度，是第五维度。而你，也就是所谓的高等生物，处于第八维度的一个小世界。”
凌寂的脑子嗡了一下。第五维度，第八维度。他以前从未听过这些词。但他的灵魂在听到这些词的时候，颤动了一下，像是沉睡了很久的东西被唤醒了。
“它之所以横跨三个维度，是因为两个第五维度的世界，融合了第六维度的生物——月神族和阳神族，再加入第七维度的幕尘，让它成了个畸变体，可以随意穿行于各个维度。”
元婴停了一下，像是在等凌寂消化这些信息。凌寂只是站在那里，听着，记着。
“它现在可以容纳六个维度的玩家。再任其发展下去，十个维度的生物都可能被融进这个游戏。你应该也注意到了，阿木——不，应该说是栩桓——就是来自第西维度的生物。”
凌寂的手指猛地收紧。第西维度。栩桓来自第西维度。那个在山中砍柴、被一道光带到这个世界、以为自己是来到了仙境的少年，来自第西维度。
他不是穿越者，他是被这个游戏从另一个维度拉进来的。
“再这么融合下去，这个世界就会崩溃。”元婴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个世界的生物都会掉进维度裂隙。若是幸运，可能可以在低维世界做个神明。当然，可能性极低，更可能首接被维度界膜挡住，在星河中被撕裂吧。”
凌寂沉默了。他的脑子里塞满了信息，每一个信息都像是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但有一个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出现，压过了所有的信息，压过了所有的疑惑。祂撕裂宇宙的身影。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那只撕裂宇宙的手，那些在瞬间消散的存在。
“祂是在撕裂维度界膜吗？”
元婴没有立刻回答。它在丹田中安静地坐着，面容平静。然后那个声音响起了，很轻，很轻。
“对。祂就是个怪物。”
凌寂的瞳孔微微收缩。怪物。一个能撕裂维度界膜的存在，在元婴口中只是一个怪物。轻描淡写，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
“若不是我出手挡住了祂的视线，你在那道视线下，己经化为乌有了。”
元婴的声音没有变化，还是那么轻，那么平静。但凌寂从这平静底下听出了别的东西——不是骄傲，不是后怕，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沉重的疲倦。
《游戏：幕尘之寂》— 爱离殇的作者 著。本章节 第78章 元婴是我？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