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前一夜,王胖子在酒店房间里捣鼓到凌晨。他把从衡阳带来的硬纸板从行李箱最底层翻出来,上面“辰神”两个字被汗洇得有点糊了。网吧联赛写的,首秀举过,打暴风举过,打烈焰举过,打星辰举过。汗一层一层叠上去,金色记号笔的墨迹顺着纸板的纹路洇开,像血管的走向。
他把纸板摊在床上,蹲在床边。金色记号笔是昨天在酒店旁边文具店买的,笔尖在“辰”字的起笔处落下去,顺着旧的笔迹描。描得很慢,每一笔都压在原来的墨痕上,不快,但准。描完“辰”字,换“神”字,一笔一划,像在描碑文。
描完之后他端详了一阵,觉得不够。翻到背面,画了一道闪电。又翻回正面,在右下角加了一行小字:“G1348。衡阳东——上海虹桥。”那是他们来上海时坐的高铁车次。
周浩坐在另一张床边,把胸前的胶带撕下来。“星辰”两个字被汗完全洇糊了,金色记号笔的墨水洇成一团模糊的金。他换了一条新胶带,用金色记号笔重新描,描了不知道多少遍。描完之后贴在胸口,对着镜子按了又按。然后从王胖子手里接过灯牌,在“G1348”底下写了两个字——“星辰”。字很小,挤在右下角,像怕占用了“辰神”的位置。
大黄蹲在地上,新灯牌是昨天买的。硬纸板,金色记号笔,上面写着“辰神,二番战”,“番”字写错了划掉重写,洇出一个墨团。他盯着那个墨团看了很久,然后拿起金色记号笔在旁边画了一道闪电,把墨团变成了闪电的中心。画完之后举起来端详,墨团还是能看出来,但被闪电裹住了,像乌云里的光。他把旧灯牌从行李箱里拿出来——那块从衡阳带来的“辰神,KPL”,边缘磨出了毛边,字迹被汗洇得一层叠一层。两块并排放在床上,旧的没扔。
西眼坐在窗边,新眼镜今天下午刚配的。镜片薄了,防蓝光,店员说能防眼泪糊镜片——他没告诉店员为什么要防这个。他把旧眼镜从眼镜盒里拿出来,镜片上那道裂纹从左上角斜到右下角,网吧联赛决赛摔出来的,跟了他整个常规赛。放回眼镜盒里,放在新眼镜旁边,不扔。
黄毛靠在门框上,手里攥着那枚银色打火机,底部刻着“极速网吧,始于2013”。大拇指拨动砂轮,咔嗒,没着。戒烟很久了,自己没数多少天,但打火机一首带在身上。他走过来,从王胖子手里拿过灯牌,翻到背面,把打火机别在灯牌背面。银色的,卡在硬纸板和支架的缝隙里,底部那行字“极速网吧,始于2013”露在外面。
“你——”王胖子的嘴张开了。
“带着。”黄毛的声音不大。“它从衡阳来的,该在场上。”退回门框旁边,双手插回裤兜里,耳朵上空空的。戒烟多少天了,他还是没数,但打火机不在兜里了。在灯牌背面,银色的,刻着极速网吧的名字。
王胖子把灯牌举起来。金色记号笔写的“辰神”两个字重新描过了,在酒店灯光下折出碎碎的亮。右下角挤着三行字——“G1348。衡阳东——上海虹桥”,“星辰”,背面别着黄毛的打火机。一块硬纸板,从衡阳带来的,现在装着五个人的东西。
周浩把胸前的胶带按了又按。大黄把新旧两块灯牌并排放在一起。西眼把新旧两副眼镜并排放在窗台上。黄毛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兜里空了。
苏晚晴站在房间门口,隔着半开的门缝看着那块灯牌。右下角挤着的三行字,背面别着的银色打火机。她低下头,在小本子上写下一行字:“第六十七章。前夜。王胖子把灯牌重新描了很多遍。右下角挤着G1348,星辰。背面别着黄毛的打火机——极速网吧,始于2013。一块硬纸板,从衡阳来的,现在装着五个人的东西。”
写完之后她在那行字旁边画了一块灯牌。不是写实的,是简笔画——长方形,上面写着“辰神”,右下角挤着几行小字。背面画了一个小小的打火机,银色的,底部刻着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字。她把小本子合上,抱在胸前。
窗外,上海的夜风涌进来。王胖子把灯牌靠在床边,金色记号笔的墨迹还没完全干,在月光里反着一层
《我,初代辰神,横扫KPL》— 小月月吖吖吖 著。本章节 第67章 前夜!王胖子的灯牌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