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在天台上。不是训练室外面那个晾衣服的院子,是别墅三楼的天台,周老板堆杂物的地方。破椅子、断掉的拖把杆、一箱过期的电竞杂志,还有一台显示器——十七寸,方屏,外壳黄得像是从旧货市场论斤称回来的。屏幕正中裂了一道缝,从左上角劈到右下角,像一道闪电。赵阳蹲在显示器前面,银链子攥在手心里。坠子的棱角硌着掌心,他没松。
天台的铁门被推开了。生锈的合页嘎吱一声,像一声拖长了音的叹息。林辰走进来,灰色连帽衫的帽子垂在背后,右手揣在口袋里。他没说话,走到赵阳旁边,蹲下来。两个人并排蹲在那台裂了屏的显示器前面,像两个修电器的学徒。
“我打职业第一年。”林辰的声音不大,天台风大,他的话被吹散了一半,但赵阳听见了。“训练赛被对面射手压了十五分钟,补刀差了一倍。打完教练把我叫到阳台——不是这种天台,是二楼那个小阳台。他问我,你知道你为什么输吗。”
赵阳的手指在银链子上停住了。
“我说,我操作不如他。教练说不对。你输是因为你从对线期就觉得自己会输。你补刀的时候手在抖,你走位的时候脚在软,你看见他压上来,本能是往后撤。不是他比你强,是你把自己放在了他下面。”
赵阳的手不抖了。但攥着链子的手指收得更紧了,坠子的棱角陷进肉里。
“那个教练后来走了。战队成绩不好,老板换人,第一个换的就是教练。走的时候他送我一本书,不是电竞的,是围棋的。”林辰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无名指和小指之间那道缝被天台的月光照成一道浅浅的银。“书上有一句话——善弈者,通盘无妙手。意思是真正会下棋的人,整盘棋看不到惊艳的一手。因为他在你看见棋之前,己经把局做完了。”
赵阳转过头看着林辰。天台的风把林辰的刘海吹起来,露出额头上一道很浅的疤。他第一次看见这道疤——不是训练受的伤,是被什么东西砸的。
“辰队。你打职业第一年,后来怎么样了。”
林辰把右手张开,握拳,再张开。“后来我带着那支战队,从次级联赛打上了KPL。”
他没有说拿了几个冠军,没有说拿了几个FMVP,没有说后来倒在了领奖台上。他只说“打上了KPL”。像一个登山的人,别人问他登过最高的山是哪一座,他说的是他登上去的第一座。
赵阳把银链子从掌心里松开。坠子落下来,在月光里晃了一下,星星形状的坠子折出一小团碎碎的亮。他把链子挂回脖子上,坠子贴在心口,和之前无数次一样,但这次他没有再摘下来。
“辰队。打猛虎那场,我站你前面。”
林辰看着他。“你从来都可以。”
赵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把手搭上那台裂了屏的显示器,屏幕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闪电战队的队服,金色闪电,并排蹲在天台上。
苏晚晴站在天台铁门后面。保温杯抱在胸前,杯盖上的金色闪电被月光折出细细的亮。她没有推开门,就站在那里,隔着生锈的铁门,听见赵阳说“我站你前面”,听见林辰说“你从来都可以”。她低下头,在小本子上写下一行字。
“第西十五章。天台。一台裂了屏的显示器,两个人并排蹲着。他说,我站你前面。他说,你从来都可以。”
写完之后,她在那行字旁边画了两道闪电。不是一道,是两道。并排着,从纸页的左上角劈向右下角。金色记号笔的墨水从纸背透过去,在下一页洇出两道折角锋利的印痕。她把小本子合上,抱在胸前。
天台风大。晾衣绳上的队服被吹得猎猎作响,赵阳的银链子贴在胸口,坠子上的星星一明一灭。
《我,初代辰神,横扫KPL》— 小月月吖吖吖 著。本章节 第45章 谈话!训练室的天台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