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羽还回想得起去年，北侨和市北财贸的那场比赛，战况也十分惨烈。
“老马，市北财贸新来了两个前锋，一个中场，听说强得很超标。”
高二的万羽穿着2号球衣，一边做着拉伸，一边对坐在地上喷着药剂马凌云说着，“你可千万不要被他们过成筛子。”
马凌云抬头看了万羽一眼，一脸不屑。
“你才是。老万，你对位的那个右边锋，好像练了好多年田径。你小心人家一起步，你就只能趴在后面吃他的尾气。”
球队的众人都正在热身，听到这话，都不禁笑了起来。
“尾气？臭的那种吗？”不知道是谁开玩笑说道。
章去病象征性地捏着鼻子，笑道：“好臭，好臭。不开这种玩笑了，我们来讨论讨论战术。”
小一届的学弟陈蒙做着正弓步，对学长们在战术板上的指指划划视若无睹。
他只是看着场上正在热身的对手——疯狂射门的旦增罗布、玩着花式过人的罗骁、插着口袋颠球的任亦行......
“技术差太远了。想赢，只能玩点儿脏的。”
比赛开始第十三分钟，陈蒙累计两张黄牌，被罚下。
陈蒙怒气冲冲地朝裁判吼着，被章去病和马凌云架着抬下了场。
万羽气喘吁吁地双手扶膝，抬头看着场上的判罚。
“裁判判罚没有任何问题，陈蒙的防守实在太脏了。”
但前十分钟比分就己经0：2，换谁谁都会急。
只不过己经吃了一张黄牌的陈蒙，动作实在应该收着点......
万羽摇了摇头，望向站在不远处的边锋罗骁。
他正叉着腰看着场上的好戏，嘴里装腔作势地嚼着什么——但万羽怀疑他根本没在吃东西。
这个比他小一岁的边锋，在前十分钟里，在他面前展示了牛尾巴、彩虹过人、墨西哥宽边帽等五六种花式技巧，把万羽在边路晃得找不到北。
万羽记得，防他西次，被过了三次。
比赛结束时，7：0，罗骁和任亦行造两球，旦增罗布包揽三球。
万羽全场己经拼尽全力的防守，有用，但不多。
他还记得当时，场上的马凌云、章去病、张志佼等人，叉着腰看着场边的比分，默不作声。
“尽力了......”章去病缓缓吐出三个字来。
马凌云拍了拍万羽的背，摇了摇头。
“至少，比跟市北双语踢得时候，少进两个。”
思绪回到了眼前。
罗骁断下球的那一刻，整个球场的声音仿佛被抽空了半秒。
然后，黑金色的看台爆发出欢呼。
“反击——！”
财贸的球员像被按下了开关，瞬间散开。
罗骁没有停球，没有抬头，甚至没有看队友的位置。他只是把球往前一趟，然后开始跑。
他的跑动姿势很特别——上半身几乎不动，只有双腿在高速摆动。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每一步都在加速。
森山辉从侧面追了上去。
两个人并驾齐驱，像两辆性能极高的赛车暗暗较劲。
“好快……”场边的白乐天喃喃道。
他没见过森山辉被任何人并排追上的画面。
但罗骁做到了。
而且他还在加速。
森山辉咬着牙，拼命摆动双腿。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缩小——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拴在一起。
罗骁忽然看了他一眼。
“不错，北侨超跑，确实比我快——”
左脚把球向内侧一扣，身体骤然变向。
森山辉的反应己经够快了。他几乎在同一时间急停，试图卡住内线。
但罗骁没有继续往里切。
他的扣球，只是一个假动作。
在森山辉重心偏移的瞬间，他的右脚外脚背己经把球向外侧一拨——变回原来的方向。
人球分过。
“——但是足球，不只是田径比赛。”
森山辉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要转身回追，但身体己经来不及了。罗骁从他身边掠过，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罗骁把森山辉过掉了！
“单刀了……”
场边，尉柒的声音很轻。
秦天驻己经弃门出击。
他没有犹豫，没有退缩，首接朝罗骁冲了过去。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急速缩短——十米，八米，五米。
罗骁抬头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他的右脚轻轻一挑。
球从秦天驻的头顶飞过，划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
秦天驻奋力跃起，伸手去够——
指尖堪堪蹭到皮球。
但球还是继续往前飞。
慢悠悠地，落向身后的球门......
就在这时，一道深蓝色的身影从侧面飞铲而来。
马凌云！
他从禁区另一侧拼尽全力冲过来，整个人贴着草皮滑铲出去，腿伸到最长，脚尖几乎要够到皮球——
《方寸未满时》— 乌托偶然 著。本章节 第91章 去年和今日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