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科的门将开出球门球。
接下来的十分钟，双方陷入了中场的绞杀。
球权不断转换，犯规不断响起。张珂玮在中场像一条泥鳅，总能在最拥挤的地方把球摘出来。
他的传球不华丽，但每一脚都送到最合理的位置。
金科的战术开始显出效果。
每当森山辉拿球，金科的防线就会整体向他的方向移动，同时造越位。森山辉两次启动，两次被边裁举旗。
“他们开始针对森山辉了。”舒戴梓说。
尉来点头：“用越位线限制速度。聪明。”
森山辉第三次拿球时，犹豫了更久。他先看了边裁的位置，才决定向前传。那一瞬间的迟疑，让金科的后卫补防到位，球被断下。
“他在害怕。”尉来说，声音很轻。
尉柒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
场上，张珂玮又一次在中场拿球。这次他面对的是王在行和白乐天的夹防。
他没有硬突，而是把球往回一拉，转身护住，然后突然一脚斜传，打穿了北侨的防线。
前锋接球，起脚射门——偏出。
“又是他。”舒戴梓皱着眉，“这个10号，拿球太稳了。”
尉来盯着那个穿着10号球衣的身影。
张珂玮正在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和队友击掌。他的跑动不多，但每一次触球都像在告诉对手：球在我脚下，你们抢不走。
“猪哥。”尉柒小声问，“这个张珂玮，水平有多高啊？”
尉来没有立刻回答。
“我知道了，他比猪哥你厉害。”
尉柒说道。
“没有。”尉来立刻回答道，“你太小瞧你哥了。”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显得你很心虚、很没底的样子。”尉柒做了个鬼脸。
不是的。
他只是记得上次看金科的比赛录像时，张珂玮踢的是边锋——拿着全队最多的球权，靠个人能力冲击防线。
那种球王踢法，和他自己在北侨的角色很像。
但今天，张珂玮站在中场。
他像是在踢一个“锋腰摇摆人”的位置——进攻组织防守，他一个人干了三个人的活。不是球权变多了，是责任变多了。
金科的战术把他放在了最核心的位置，然后所有人围着他运转。
他的能力被放大了，而不是被消耗了。
尉来想起老沈说过的一句话：“真正的核心，不是自己多厉害，是让队友也变得厉害。”
他当时没太往心里去。
现在他看着张珂玮，忽然有点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了。
“哥——哥！猪哥！”尉柒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尉来收回目光。
“在想事情。”他说。
“想什么？想怎么对付他吗？”
尉来没回答。
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是我，能做到这样吗？
或者说，北侨的队友们，是不是也能像金科的队员相信张珂玮那样，相信我……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上半场的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上半场哨声响起的那一刻，北侨的队员们像被抽走了什么，一个个低着头走向场边。
公冶萱站在替补席旁，手里拿着记录本。她看着走近的队员们，没有说话，只是把瓶装水分发到每个人手里。
“干得不错。”万羽拍了拍手，看着众人，声音有些哑，“防了他们三十分钟没进球。”
白乐天大口喝着水，竟然没吭声。
森山辉最后一个走下场。他没有去拿水，只是坐在长椅的一端，盯着自己的球鞋。
尉来看着他，没有说话。
“萱萱。”向染走过来，举着摄像机，声音压得很低，“他们好像……没什么机会。”
公冶萱点点头。
“战术没问题。”万羽走过来，站在公冶萱身边，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但尉来不在场上的时候，我们没有人能突破对方的防线。”
公冶萱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她当然知道。
她布的阵型，她用人数绞杀中场，她让王在行限制张珂玮——这些都奏效了。
金科没有进球。
但，北侨也没有进球。
甚至，除了白乐天的那脚垫射外，再没有一次像样的射门。
万羽走后，公冶萱站在原地，目光越过场上的草坪，落在对面看台上方的计分牌上。
0:0。
不算坏，也远远不够。
“萱。”
一个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公冶萱转过身。
尉来站在两步开外，手边还挂着那条替补背心。
“我想上场。”他说。
公冶萱看着他。
“你发烧。”她看起来并不想说太多话。
“退了。药吃了两三顿，体温正常了。”尉来挠了挠头，像个刚做过错事的小孩。
公冶萱没说话。
“我知道你担心。”尉来顿了顿，“我保证，一有不舒服就下。不硬撑。”
《方寸未满时》— 乌托偶然 著。本章节 第68章 金科的战术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