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了？”佟泽问道。
佟泽和白乐天站在尉来的桌边，看着尉来用力擦着鼻子。
尉来无奈地点了点头：
“不止，还发烧了。”
“啊？？”白乐天的惊呼穿透了整个教室。
“昨天回家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了；洗完热水澡以后更是大事不妙。”
尉来捂着喉咙，仿佛这样能让自己没那么疼。
“那你下午是不是踢不了了？”佟泽问道。
“踢得了……吧？”尉来迟疑道，“比赛前几个小时我再吃个退烧药，上场应该没问题。”
区政府足球场。
“你发烧了？”公冶萱皱眉道，“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讲？”
秋末的风有些凉，看台上零星坐着几个提前来占座的学生。北侨的队员们正在场边热身，深蓝色的球衣在灰白的天空下格外显眼。
公冶萱站在替补席旁，手里的记录本还没翻开。她看着尉来的模样，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尉来顿了一下。
“白乐天说的？”
“嗯。”公冶萱的声音有些起伏，“为什么不跟我讲？”
尉来挠了挠头：“低烧而己。吃个药上场，应该没什么影响。”
“你知道发烧踢球会怎么样吗？”
公冶萱抬起头看他。她的眼睛很亮，却不像平时那样带着笑意。
“会让病情更严重。”她说，“还有人因为发烧坚持比赛，在场上首接猝死。”
尉来很少见到她这样说话。
“哥…听萱姐姐的话吧。”尉柒扯了扯尉来的袖子，“先别上场了，好不好？反正金科中学也不难对付。”
尉柒不想让公冶萱不开心；她知道，尉来也不想让公冶萱不开心。
尉来点点头：“我知道了。”
语气有些生硬。
尉柒看看公冶萱、又看看尉来，没敢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北侨的少年们聚到了公冶萱的面前。
公冶萱深吸一口气，举起战术板。她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平稳，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各位，今天队长突发感冒，无法上场。针对这个变化，我们需要调整战术。”
她开始移动板上的磁石。
“阵型从3-3-1改成2-4-1。”
“2-4-1？”万羽有些吃惊，“会不会有些冒险？”
公冶萱点点头，“冒险。”
“但是，在尉来不在的情况下，我们的中前场控球能力会下降很多。”
她指向对方半场的某个位置。
“对面金科的明星球员张珂玮，最强的能力是在中场控球、洗脏球。”
“如果我们中场人数不够，他可以把球牢牢控制住，慢慢组织进攻。”
“所以我们要用人数绞杀中场，不给他从容拿球的时间。”
队员们盯着战术板，没有说话。
尉柒站在旁边，偷偷扯了扯尉来的袖子。
“哥，”她压低声音，“‘洗脏球’是什么意思？”
尉来低头看她：“就是把不好接的球，处理成好接的球。”
“比如队友传得有点偏，他能稳稳停下来；比如在多人逼抢下，他能把球护住再传出去。”
尉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又看向场边那个拿着战术板的背影。
公冶萱正低着头，用笔在记录本上快速写着什么。马尾垂在一侧，遮住了半边脸。
尉柒忽然小声说：“猪哥，萱姐姐好像还在生气，都怪你不告诉她你发烧的事情。”
尉来没有说话，只是感觉自己的喉咙更疼了。
战术布置完毕，深蓝色的少年们在万羽的带领下开始热身了。
“你哥这是惹萱萱生气了？”向染一边举着摄像机，一边问着站在一旁的尉柒。
尉柒点点头。
“是啊…这个猪哥，真是傻的要死，一点都不懂女生。”
向染和尉柒转头看了坐在替补席上的尉来一眼。
只见他坐在席位的最右边，身体前倾，插着手，一言不发地看着场上热身的队友们，心里好像在想些什么的样子。
“前锋高之旭、左前卫森山辉、右前卫万羽、中场王在行、白乐天、后卫陈闯、马凌云……”
尉来默念着刚刚公冶萱排的阵容。
“听起来挺合理——但是想要控住中场，也不一定是光靠堆人数能解决的。”
他摇了摇头，眉头也皱了起来。
心，空落落的。
一瓶水递到了尉来面前。
尉来抬头一看，竟是老沈。
“小子，药吃过了没？”
“吃过了，下午一点就吃了。”
“发烧的时候，水别停，要多喝。”老沈意外地没有叼着烟，“我看小姑娘经理啊，脑子比你清楚得多，你应该更多依靠她。”
“清楚得…多吗？”
尉来接过了水。
“这里，”老沈指了指自己的自己的脑门，“人家小姑娘头脑一点都不会发热，和你正好互补——你一点就会着火。”
尉来低下头。
老沈缓缓走开了，公冶萱站在不远处，背对着尉来，正和第西官员确认首发名单。
《方寸未满时》— 乌托偶然 著。本章节 第66章 不该不说的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