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塞·桑切斯来北京那天，是2016年4月的一个周二。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有联系中国足协，没有联系北京足协，甚至没有联系董路。他只是在网上查到了那场决赛的球场地址，然后打车过去。
那天的北京，风很大，天很灰。
何塞站在球场边，裹紧了皇马的外套。他等了两个小时，才看到林睿放学后背着书包走过来。
一个10岁的孩子，瘦瘦小小的，看起来和普通小学生没什么区别。
何塞没有上前搭话。他只是站在远处，看着林睿一个人练球。
传球。停球。任意球。一遍又一遍，每一脚都认真得像是在比赛。
何塞看了西十分钟，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大卫，我在北京。”
“怎么样？”电话那头是贝托尼的声音。
“不好说。”
“什么意思？”
“他的球感是我见过最好的。停球、控球、盘带，都不像10岁的孩子。但他的身体……太弱了。速度慢，力量差，对抗肯定吃亏。”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再看一场他的比赛。看看他在对抗中的表现。”
贝托尼沉默了一下：“你只有三天时间，你不是还要去日本吗？”
“我知道。我会安排。”
何塞挂了电话，继续看林睿练球。
第二天，何塞又来了。这次他带了一个翻译——一个在北京留学的西班牙学生，叫卡洛斯。
“你去跟他聊聊。”何塞说，“问他愿不愿意跟我们吃个饭。”
卡洛斯走过去，用中文说：“你好，你叫林睿对吗？”
林睿停住球，看着他：“你谁啊？”
“我叫卡洛斯，是西班牙人。我朋友想请你吃个饭。”
“什么朋友？”
卡洛斯指了指远处的何塞。
林睿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到了那个穿着皇马外套的男人。他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皇马。那是皇马的标志。
“他是谁？”林睿问。
“皇马的人。”卡洛斯说，“球探。”
林睿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何塞。他想起前世，那些在电视上看到的皇马球探，他们总是在世界各地寻找天才。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们会站在自己面前。
“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何塞·桑切斯。”
“他为什么会来北京？”
“他看了你的视频。”
“就为了看我？”
卡洛斯笑了：“他觉得你很有天赋。”
林睿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球，然后抬头说：“行。吃饭可以。但我要叫上我爸。”
那天晚上，何塞在王府井一家餐厅请林睿和他爸吃饭。
林建国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他这辈子没进过这么高级的餐厅，更没跟外国人吃过饭。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坐在何塞对面，不知道手该放哪儿。
何塞倒是很放松。他用蹩脚的英语加手势，加上卡洛斯的翻译，跟林建国聊了起来。
“你儿子很有天赋。”何塞说。
“我知道。”林建国说。
“你支持他踢球吗？”
“支持。”林建国看了一眼林睿，“他想踢，我就支持。”
何塞点了点头：“如果皇马想邀请他参加试训，你同意吗？”
林建国愣住了。他转头看着林睿，林睿也看着他。
“试训？”林建国说，“你是说去西班牙？”
“对。去马德里。在皇马青训营试训一周。”
林建国的筷子掉在桌上。
“我……我们要想想。”他说。
“当然。”何塞递过来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电话。想好了随时联系我。”
那天晚上回家的路上，林建国一首没说话。
林睿坐在出租车后座，看着窗外的夜景。北京的夜晚灯火通明，和他前世记忆中一样。
“爸，你怎么想？”林睿问。
林建国握着方向盘，沉默了很久。
“你才10岁。”他说。
“我知道。”
“你知道马德里在哪儿吗？”
“西班牙。”
“你知道西班牙人说什么话吗？”
“西班牙语。”
“你会说吗？”
“不会。但我可以学。”
林建国又沉默了。
“你妈不会同意的。”他说。
“我知道。”
“你就不怕？”
“怕什么？”
“怕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怕语言不通。怕被人欺负。怕……”林建国的声音有点哑，“怕万一没踢出来，怎么办？”
林睿看着父亲的背影。那个背影比他记忆中矮了一些，肩膀也窄了一些。
“爸，”他说，“你年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踢职业？”
林建国没有回答。
“你踢飞那个点球之后，”林睿说，“有没有想过，如果再来一次就好了？”
林建国的身体僵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林睿没有回答。他不能说，他看过那张照片——工厂足球队的合影，后排右数第三个，是年轻时的父亲。那场告别赛，他踢飞了点球，球队输了。第二天，他把球鞋扔进了垃圾桶。
“爸，”林睿说，“我不想跟你一样。”
林建国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
《被皇马清洗后，我成了世界第一》— carpppp 著。本章节 第9章 皇马的邀请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