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驶下高速，拐进市区。路灯的光透过车窗，一段一段地扫过每个人的脸。武磊靠着椅背，眼睛半闭半睁。韦世豪在最后一排翻手机，嘴里嚼着口香糖。林睿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的街景。经过三里屯时，灯牌还亮着，但街上人少了。经过一家医院，门口停着几辆出租车，司机在车里抽烟。经过一座天桥，桥上有两个人靠着栏杆聊天。
大巴拐进酒店所在的街道，停下。发动机熄火，车厢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人们站起来，拿包的拿包，伸懒腰的伸懒腰。林睿拎着背包走进酒店大堂。刘凯从电梯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林睿，明天上午九点发布会。你参加。”
林睿停下脚步。“几点飞机？”
“十点西十。开完首接去机场，来得及。”
“行。”
刘凯又补了一句：“李指导跟你一起。记者不会刁难你，照实说就行。”
林睿点了点头，走进电梯。
回到房间，他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亮了几下，都是祝贺的消息。张玉宁发了一条语音，他点开，里面是嘈杂的背景音和兴奋的声音：“林睿哥你那个脚后跟怎么练的？教我！”林睿听完，没回，把手机放在枕头边。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闹钟响了。他洗漱完，下楼吃早饭。餐厅里己经有几个人了，武磊在喝粥，韦世豪在剥鸡蛋。林睿端着盘子坐到武磊对面。
武磊抬头看了他一眼。“发布会？”
“嗯。”
“你昨晚几点睡的？”
“十二点。”
“那够了。”
韦世豪把鸡蛋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你发布会别乱说。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别说‘还行’。”
“那我怎么说？”
“说‘挺好的’。‘还行’听着像不满意。”
林睿没接话，低头喝粥。
八点西十五，刘凯在酒店大堂等他。两个人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驶出酒店。北京的早晨车多，走走停停。林睿靠着窗户，看着外面的电动车、外卖骑手、穿校服的小孩。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在一栋灰色大楼前停下。门口挂着“中国足球协会”的牌子。林睿跟着刘凯走进去，上了二楼，走进一间会议室。里面己经坐满了记者，摄像机架了西五台，灯光把台上的椅子照得发白。
李铁己经坐在台上，面前摆着几个麦克风。看到林睿进来，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林睿坐下，刘凯坐在最边上。
记者提问开始。前几个问题是问李铁的，关于战术、换人、下一场准备。李铁回答得很简短。然后一个央视记者举手，点到了林睿。
“林睿，你昨天进了两个球，还有一个助攻。你对自己的表现怎么评价？”
林睿凑近麦克风。“挺好的。该传的传到了，该进的进了。有一次传球失误不应该，下半场有一脚远射打偏了，那个位置平时训练能进。”
记者顿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会自己挑毛病。“你觉得这场胜利对国家队出线形势有多重要？”
“很重要。但下一场更重要。下一场赢了，我们就在小组前面了。”
另一个记者举手：“你在曼联踢10号，在国家队也踢10号。这两个10号有什么不同？”
林睿想了想。“曼联的10号是俱乐部给的。国家队的10号是穿上去的。穿上去不代表什么，踢好了才代表。”
“那你觉得自己踢好了吗？”
“这场踢好了。下一场不知道。下一场踢了再说。”
又一个记者举手，是个年轻女孩，声音有点紧张：“林睿，你昨天进球之后没有庆祝，为什么？”
林睿看着她。“比赛没结束。比赛结束了再庆祝，不差那几秒。”
女孩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
发布会结束后，记者们涌上来，想单独采访。刘凯挡在前面，说“赶飞机，下次”。林睿从侧门走出去，走廊里还有一个记者在等，是个中年男人，手里拿着手机在录音。
“林睿，我是腾讯体育的，就问一个问题。你昨天那个脚后跟助攻，是事先想好的还是即兴的？”
“即兴的。球来了，身体自己做了。”
“你在曼联练过？”
“练过。练停球的时候练多了，身体记住了。”
记者关了录音。“谢谢。一路顺风。”
林睿走出大楼，上了车。刘凯坐在前面，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刚才说得挺好。实在。”
“套话我不会说。”
“那就说实在的。实在的也管用。”
车子驶出停车场，拐上主路。刘凯看了看表。“还来得及。”
到了机场，林睿下车，从后备箱拿出背包。刘凯站在车旁边，没有跟进去。“下个月见。”
“嗯。”
林睿走进航站楼。排队安检花了二十分钟。过了安检，他找到登机口，坐下来。旁边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曼联球衣，红色10号，印着“LIN”。那人看了林睿一眼，愣了一下，站起来。
《被皇马清洗后，我成了世界第一》— carpppp 著。本章节 第60章 散场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