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在疼痛中醒来。左肩被厚厚的绷带固定，一种沉闷的、深沉的痛感从肩膀深处传来。他想动，但身体不听使唤。眼前一片模糊，只有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
“他醒了，”一个女声说，“林先生，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不要动，你刚做完手术。”
林峰转过头，看到一个护士的脸。很年轻，戴着口罩，但眼睛很温柔。
“手术……成功吗？”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很成功，”护士说，“费恩医生说你很幸运，撕裂虽然严重，但关节结构完整。现在你需要休息，麻药还没完全退，你会感到困倦。再睡一会儿吧。”
林峰想点头，但头很重。他闭上眼睛，再次沉入黑暗。
这一次，他梦见了篮球。梦见自己还在发展联盟打球，睡在队友家的沙发上，每天训练十二个小时，只为了一个NBA的十天短合同。梦见第一次在丰田中心亮相，两万名球迷的欢呼像海啸一样将他淹没。梦见夺冠那晚，香槟的味道，奖杯的重量，还有那种不真实的感觉——一个落选秀，竟然成了总冠军，成了FMVP。
然后他梦见了克利夫兰，速贷中心，勒布朗·詹姆斯。梦见了G1的绝杀，梦见了G2的带伤作战，梦见了G3的倒地，梦见了G4的三分。
最后，他梦见自己站在丰田中心的球员通道里，看着队友们跑进球场。他想跟上去，但左肩被什么东西拴住了。他低头看，是绷带，无数条绷带，将他死死地绑在原地。他挣扎，但绷带越缠越紧，首到他无法呼吸。
“林先生！林先生！深呼吸！”
他睁开眼睛，费恩医生站在床边，手里拿着病历本。
“你做噩梦了，”费恩医生说，“正常的，麻药的副作用。感觉怎么样？”
“疼，”林峰说，诚实得可怕。
“会疼的，而且会越来越疼，”费恩医生说，“我给你开了止痛药，但尽量少用，会有依赖。听着，林，手术很成功。但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明天早上，康复师会来见你，开始制定康复计划。那会很痛苦，很漫长，而且没有保证。你可能永远无法恢复到100%，你明白吗？”
“我明白，”林峰说，“但我必须恢复到100%。因为G7在等我。”
费恩医生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你真是我见过最顽固的病人，”他说，“但也许，正是这种顽固，让你走到了今天。好好休息，明天见。”
医生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林峰一个人，和床头监护仪规律的心跳声。他转过头，看着窗外。休斯顿的天空很蓝，阳光很好。远处的丰田中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座红色的城堡。
他闭上眼睛，但睡不着。左肩的疼痛一阵阵传来，但比疼痛更强烈的，是一种空虚感。一种无法形容的空虚，仿佛身体的一部分被切除了，再也不会长回来。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是贝弗利发来的短信：
“老大，我们在机场了。克利夫兰见。我们会把天王山带回来，我发誓。好好养伤，等我们回来接你。PS：埃里克说他会把你的更衣柜锁起来，等你回来亲自打开。那个混蛋，居然真的带了把锁。”
林峰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他抬起右手，擦掉泪水，然后回了一条短信：
“拿下天王山。然后等我回来，我们一起终结系列赛。”
发送。然后他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疼痛还在，空虚还在，但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燃烧起来。很小，很微弱，但确实在燃烧。
那是希望。是再打一场球的希望。是再投一次绝杀的希望。是再次站在球场中央，听着两万人呼喊他名字的希望。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病房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斑。其中一束光正好落在床头柜上，照在那个银色的FMVP奖杯模型上——那是去年夺冠后，球队送给每个队员的纪念品。
林峰伸手，用指尖触碰奖杯。金属冰凉，但在阳光下，它闪闪发光。
手术室里的哨声己经吹响，但比赛还没有结束。康复是另一场比赛，另一场战争。而这一次，他的对手是自己，是时间，是医学的极限。
但他会赢。因为他必须赢。因为他答应过队友，他会回来。因为他答应过休斯顿，他会回来。因为他答应过自己，那个睡在队友家沙发上的落选秀，那个除了篮球一无所有的疯子，他会回来。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是护士来换药了。林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左肩的疼痛依然清晰，但己经可以忍受。
《峰行NBA》— 张嘴不胡说 著。本章节 第84章 成功手术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