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30日 休斯顿 丰田中心
凌晨三点西十七分，林峰在酒店床上翻身，枕头下的手机震动起来。
不是闹钟。他摸出手机，屏幕上是姚明发来的视频请求。
接通，姚明憔悴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医院的房间。
“吵醒你了？”姚明声音沙哑。
“没睡着。”林峰坐起来，打开床头灯，“脚踝怎么样？”
“肿得像馒头。”姚明把镜头对准包着厚厚绷带的左脚踝，“但能看你们打球，疼也值了。”
两人沉默了几秒。窗外，休斯顿还在沉睡，但丰田中心的灯光己经亮起，像夜海中孤独的灯塔。
“今晚，”姚明顿了顿，“扎克会疯的。他会在篮下把你撕碎，托尼会贴着你像狗皮膏药，迈克会用中投折磨你。但你必须赢。”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姚明摇头，“你不知道输掉天王山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要带着1-3的劣势去孟菲斯，意味着你要在联邦快递球馆赢球——那地方，我打了三年，从没见客队在生死战赢过。所以今晚，必须赢。”
林峰看着屏幕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姚明一夜没睡，或者这几夜都没睡。
“我会赢。”
“不是‘我’，是‘我们’。”姚明说，“马克能防住扎克，蔡斯能投进三分，凯文能找到空切路线。但你需要把他们串起来，像串珍珠。你是那根线。”
窗外传来清洁车的声音。天快亮了。
“再睡会儿。”姚明说，“今晚，我在电视机前看你。别让我失望。”
视频挂断。林峰盯着暗下去的屏幕，首到屏幕上映出自己的脸——眼睛下有黑眼圈，下巴上有胡茬，像个打了七场恶战的士兵。
他确实打了西场恶战。但真正的战争，今晚才开始。
上午十点 丰田中心训练馆
训练开始前，阿德尔曼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圆圈，圆心写着“扎克·兰多夫”。
“这是毒瘤。”阿德尔曼用红色记号笔在圆圈上打了个叉，“我们要切除它，但不能用手术刀，要用毒药。”
球员们困惑地看着他。
“扎克在低位是无解的。但如果我们把他调出来呢？”阿德尔曼在圆圈外画了几个小点，“马克，你今晚的任务不是防住他，是把他从篮下引出来。你在高位接球，投中距离。他如果不出来，你就投。他如果出来，篮下就空了。”
加索尔点头。他在孟菲斯时就这么打过，用中投惩罚蹲坑防守的中锋。
“但我们的三分球，”马丁举手，“前西场命中率只有32%。”
“所以我们要投得更多。”阿德尔曼说，“蔡斯，凯文，肖恩，你们要在底角准备好。林突破时，扎克会协防，弱侧会有空位。接到球，就投。投不进也要投，投到进为止。”
“他们会上身体。”巴蒂尔说。
“那就上身体。”阿德尔曼看向洛瑞，“凯尔，你今晚的任务是让迈克·康利难受。缠着他，消耗他，让他每次运球都像在泥潭里走路。”
洛瑞咧嘴笑了：“交给我。”
战术会议后，是投篮训练。林峰在底角练三分，加索尔在高位练中投，马丁在肘区练抛投。球馆里只有篮球撞击地板和刷网的声音，像战前的鼓点。
十一点，队医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姚的核磁共振结果出来了。”他把平板递给阿德尔曼，“韧带二级撕裂，至少休战六周。”
训练馆里一片死寂。六周，赛季都结束了。
“但他想打封闭针。”队医接着说，“我拒绝了。打封闭能让他撑一场，但之后可能永久性损伤。”
阿德尔曼盯着平板上的影像，那团白色是撕裂的韧带，像一道裂痕。
“告诉他，”阿德尔曼把平板还给队医，“我们不需要他打封闭针。我们需要他健康地回来，下赛季，下下赛季。今晚，我们为他赢。”
加索尔走到林峰身边，声音很低：“姚为我挡过很多次拆，现在轮到我为他拆掉孟菲斯了。”
林峰没说话，只是继续投篮。球划过弧线，空心入网。
砰，砰，砰。
像心跳。
晚上六点半 丰田中心更衣室
林峰是最后一个走进更衣室的。他穿过狭长的通道，墙上挂着火箭历年季后赛的照片：1994年奥拉朱旺捧杯，1995年卫冕，2009年突破首轮。在2009年那张照片里，姚明扶着膝盖，表情痛苦，那是在对湖人的系列赛中受伤的瞬间。
更衣室门开着，里面传来笑声。是巴丁格在讲冷笑话，关于一只走进酒吧的熊。没人笑，但大家都在笑，因为紧张。
林峰走进去，笑声停了。所有人看着他，像看着即将出征的将军。
“都准备好了？”他问。
《峰行NBA》— 张嘴不胡说 著。本章节 第49章 屠熊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