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最后一个字，她合上笔记本。手指摸着牛皮纸封面上的毛边，粗粗糙糙的，很踏实。
老猫从旁边递过来一沓资料。“东泽的中单数据。打印出来了，别看屏幕了。”
苏晚晴接过来。纸张有打印机的余温，墨粉的味道淡淡的。她一页一页地翻，用笔在上面划线。东泽的中单风格偏稳健，和九重完全不同。她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发现页边空白处有人用红笔标了一行小字：“他的清线习惯是等兵线进塔再清，可以压他线权。”
字迹很熟悉。是顾北辰的。
她转头看了一眼。顾北辰正对着自己的屏幕，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着，节奏很稳。
苏晚晴收回视线，把那行小字又看了一遍。然后拿起红笔，在旁边加了一行：“压线权之后，别贪。他打野喜欢蹲中路反蹲。”
写完，她把资料翻到下一页。
晚上十点，苏晚晴合上资料，靠在椅背上。今天没有看屏幕，但笔记本上的内容比屏幕上的更密。纸张翻过的声音比鼠标点击声轻，但记得更牢。
柚子在旁边打了个哈欠，趴在桌上。铁塔还在练关羽，一刀一刀地劈假人，劈中的概率己经从百分之三十练到了百分之五十五。老猫在整理听风的视野数据，白板上又画满了新的箭头。顾北辰在看阿彻的录像，屏幕上的澜在野区里穿梭。
苏晚晴闭上眼睛。不是累，是想把今天的东西沉淀下来。九重的走位，阿彻的补线，铁塔的数据表，柚子的过期眼药水，老猫的新眼药水，顾北辰的蒸汽眼罩，铁塔的抹茶冰淇淋，篮球场上的那声“晴神加油”。
这些和比赛有什么关系？她说不清楚。但笔记本上那个圆圈，五个人连成的圈，她觉得就是这些东西织出来的。不是操作，不是数据。是一个一个很小的、没有用的瞬间。过期眼药水。蒸汽眼罩。抹茶冰淇淋。纸张上的红笔小字。
她睁开眼睛。顾北辰的屏幕亮着，阿彻的澜在野区里刷野。苏晚晴看了一眼，忽然开口：“他刷蓝的时候习惯往左拉。”
顾北辰的手指停了一瞬。“看到了。”
“你的镜可以提前蹲右边的草。他拉野的时候视野会丢。”
顾北辰没有回话。但他把录像倒回去，重新看了一遍阿彻刷蓝的片段。然后他打开训练营，选了镜，开始练那个草丛的蹲点时机。
键盘声响起来。苏晚晴听着那个声音，翻开笔记本，在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
“省赛还有二十天。”
她把笔放下。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梧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训练室里的灯光白得发冷，五个人的影子交叠在墙上。键盘声此起彼伏。
她闭上眼睛。黑暗里，五颗珠子还在转。但这一次，它们不是散着的。九重的箭头刺过来，星火的圆圈包住它。她看到了那个画面——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手指看的。手指记住了圆圈转动的方向。
《女生怎么了？从高校打到KPLK》— 琳桥治愈 著。本章节 第32章 省赛还有20天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