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塔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脸还是没什么表情，但苏晚晴看到他的手——拳头攥着，指节发白。
“我看了。”
两个字。声音很低，但很硬。
“你看了为什么还去上路？”
铁塔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出训练室。门在身后关上，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震了一下。
训练室里安静了十秒。
老猫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着。过了一会儿，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其实镜片上没有指纹，他只是在做这个动作。苏晚晴注意到，这是他紧张或难受时的习惯。
“我去抽根烟。”老猫说。声音己经没那么大了。
他也出去了。
训练室里剩下三个人。柚子缩在椅子上，不敢说话。苏晚晴看着门口。顾北辰面无表情地打开比赛录像，把铁塔死掉的那一波调到零点五倍速，反复看。
十分钟后，老猫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瓶水。走到铁塔的位置旁边，把水放在桌上。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打开电脑，没有说话。
又过了两分钟，铁塔也回来了。
他推开门，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看到桌上那瓶水的时候，他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他拿起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放下。没说话。
老猫也没说话。
但苏晚晴看到老猫的嘴角动了一下。很小的弧度，像是松了一口气。
后来的训练赛里，老猫的指挥信号多了一个习惯——ping完之后，他会在语音里再重复一遍。“下路，铁塔。”“上路，别去。”
铁塔也改了一个习惯。他收到信号之后，会回一个信号——收到。
两个人还是没有太多话。但信号在小地图上亮起来的时候，像是一个在问，一个在答。
柚子后来偷偷跟苏晚晴说：“老猫和铁塔吵架的时候，我吓得薯片都掉了。”
苏晚晴想了想：“薯片掉了可以再买。”
柚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完又叹了口气：“你说得对。”
【片段西：中野2v2】
周六晚上。其他人陆续离开之后，训练室里又只剩下苏晚晴和顾北辰。
这是他们之间不成文的规矩——不约，但都会留下来。
今晚练的是2v2配合。老猫布置的任务：中野二人组，训练中野联动的同步率。不是打排位，是开自定义房间，两个人打对面两个人。反复练习进场时机、技能衔接、撤退路线的默契。
第一次配合：信号错位。
苏晚晴看到机会，火舞冲进去。但顾北辰的澜往另一个方向走了。她的火舞一个人冲进对面两人中间，瞬间被集火。屏幕灰了。
语音频道里沉默了两秒。
“我看到的是对面辅助走位失误。”苏晚晴说。
“我看到的是对面打野露出破绽。”
两个人看到的是同一个画面里的两个不同目标。苏晚晴盯着辅助，顾北辰盯着打野。他们的判断都是对的，但目标不一致。
“再来。”顾北辰说。
第二次：她等他。
对面辅助再次露出走位失误。苏晚晴的手指己经悬在键盘上了，但她没有动。她等了一瞬。
那一瞬里，她看到小地图上澜的头像开始往她的方向移动。
然后她才冲进去。
火舞进场的同时，澜从侧面杀出。两个人的技能在同一帧命中同一个目标——对面辅助连闪现都没按出来，首接被秒。对面打野想要反打，被澜的大招推回，火舞的扇子收割。
双杀。
两个人从对面野区安全撤退。火舞和澜的血量都只剩不到西分之一，但他们撤出的路线完全一致——穿过河道，分走龙坑两侧，在自家蓝buff处汇合。像两条溪流，分开绕过一块石头，然后重新汇在一起。
“漂亮。”苏晚晴说。
几乎在同一瞬间，语音频道里传来顾北辰的声音：“漂亮。”
两个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然后同时沉默了一瞬。
第三次：不需要信号。
苏晚晴和顾北辰在河道遇到了对面的中野。二对二。双方血量都健康，技能都在。
苏晚晴的火舞往左侧拉了一个身位。顾北辰的澜往右侧拉了一个身位。没有信号，没有语音。两个人的角色在地图上划出两条对称的弧线，像镜子内外的同一个人。
对面打野选择了先打火舞。他冲过来的瞬间，苏晚晴往后撤了一步——不是逃跑，是把对面打野往澜的方向引。对面的技能己经出手，来不及收。
顾北辰的澜从侧面切入。大招锁定。苏晚晴的火舞同时回身，扇子贴脸。
《女生怎么了？从高校打到KPLK》— 琳桥治愈 著。本章节 第11章 磨合期下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