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背后,是另一番天地。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霉味,隐约夹杂着陈旧化妆品的香气,在昏黄的灯光下,仿佛一座被时光遗忘的洞穴。
这里显然是一间废弃的化妆间,墙壁斑驳,镜子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几把歪倒的椅子像孤独的雕塑,无声诉说着曾经的繁华。
沈听澜被虞锦瑟半扶半拖地带了进来,每走一步,左肩的剧痛就如同钢针扎心,让他额头渗出冷汗。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没让自己软倒下去。
粘稠的污秽和腐蚀性液体己经将他的衣服腐蚀得破破烂烂,皮肤上的灼烧感火辣辣的,像是被泼了硫酸。
但此刻,他没有时间去顾及这些,只顾大口喘息,努力调整着紊乱的呼吸。
“外面,己经戒严了。”虞锦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她随手关上铁门,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音,然后从里面插上了一根生锈的插销。
这动作,仿佛在暂时隔绝掉外面那吃人的世界。
沈听澜没有说话,他只是靠着一面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去,努力让自己的身体恢复一点力量。
他的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虞锦瑟身上。
她黑裙上的水渍清晰可见,但她的人却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玉石,无论身处何种泥淖,都散发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
“陆家的人,可不是吃素的。”沈听澜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刚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的疲惫。
他深知陆家的势力,那群死士,说是安保,实则更像是活体规则兵器,一旦启动,滴水不漏。
虞锦瑟走到一张破旧的梳妆台前,随手拂去上面的灰尘,露出了一面勉强还能照出人影的镜子。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步行是走不出去的,闯关更是找死。”
沈听澜闭上眼睛,他脑海中己经勾勒出外面那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罗网。
颁奖礼的后台,此刻必定是陆家死士的天下,每一个出口,每一个通风口,甚至每一扇窗户,恐怕都己经被他们封锁。
他现在这副狼狈模样,别说出去,恐怕刚露头就会被当成可疑分子首接就地格杀。
“你有办法?”沈听澜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盯着虞锦瑟的背影。
他知道,这个女人从不会做无用功。
她的出现,她的出手,必然都有她的目的和计划。
“内城这片地,我比你熟悉。”虞锦瑟终于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
“要出去,就必须伪装。伪装成一个陆家不敢随意搜查,甚至有理由提前离场的人。”
“谁?”沈听澜的心脏猛地一跳这种人物,在内城屈指可数,而且身份越高,扮演的难度越大,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虞锦瑟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弧度带着一丝讽刺,又带着一丝了然:“齐导。”
“齐导?”沈听澜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模糊的印象。
他在鸟烟巷的时候,偶尔会听到内城的人提及这个名字,那是一个自带光环的代号,代表着某种艺术与权力的结合体。
他知道这个人在内城地位尊崇,是内城“大罗戏台”的核心人物之一。
但他对齐导的了解仅限于此,更遑论他的行动轨迹和人设特点。
“他是内城最顶级的导演之一,脾气古怪,特立独行。”虞锦瑟似乎看穿了沈听澜的疑惑,声音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从不参加庆功宴,颁奖礼一结束,甚至还没结束,他就会提前离场。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也是陆家安保心照不宣的‘默认事项’。”
沈听澜脑海中的碎片瞬间拼凑起来,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伪装成齐导?
这无疑是在刀尖上跳舞,但如果成功,那将是一张真正的“护身符”。
他盯着虞锦瑟,眼底的疲惫被一种燃烧的斗志所取代。
这个计划,风险与收益并存,是他目前唯一的生路。
“怎么走?”沈听澜挣扎着站了起来,左肩的剧痛让他身体摇晃了一下,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虞锦瑟没有首接回答,而是推开了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
那墙壁后面,赫然是一条狭窄而漆黑的通道。
她示意沈听澜跟上,然后率先走了进去。
沈听澜拖着沉重的步伐,紧随其后。
《大罗戏台,从奴隶到诡异剧王》— 期盼葡萄成熟的蜗牛 著。本章节 第60章 披上那张“护身符”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