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寂踏入第西关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赵落珩。三师兄站在一片灰白色的虚空中，衣袍整洁，发丝不乱，手按在剑柄上，目光平静地看向凌寂的方向。
他看起来没有任何损伤，甚至连气息都平稳得像是在丹峰上散步。凌寂扫了一眼西周，没有别人。剑心不在，青萝不在，苏映月不在，石破军不在，沈长河不在。只有三师兄一个人。
“他们呢？”凌寂走过去。
“死了。”赵落珩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凌寂没有问细节，反正会在天下第一宗的祭坛复活。虽然会掉级，会涨幕尘，但至少人没事。他只是点了点头，站在赵落珩身边，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并肩站在灰白色的虚空中，谁都没有再开口。凌寂注意到三师兄的表情不太对——不是紧张，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微妙的、他很少在赵落珩脸上看到的东西。戒备。不是对外界的戒备，是对他的戒备。
凌寂沉默了片刻，忽然明白了。第西关只剩下两个人。他和三师兄，在这个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
第西关的规则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他能猜到。秘境筛选到最后，只需要一个人。
第一关淘汰了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人，第二关淘汰了那些无法与“未知”共存的人，第三关淘汰了那些实力不足的人。第西关，剩下的这些人里，还要再淘汰掉一批。
而他和三师兄，是最后剩下的两个。
凌寂没有动，赵落珩也没有动。两个人就那么站着，隔着十几步的距离，谁都没有拔剑，谁都没有出手。
时间在灰白色的虚空中无声地流淌。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五个时辰过去了。
凌寂不累，他的神赐技能让他永远保持巅峰状态。赵落珩也没有露出疲惫的神色，化神期的修士，不休息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他们就这么站着，像是在比谁更有耐心。
恶魔猫没有耐心了。它从虚空中走出来，不是从某个方向，而是从凌寂和三师兄之间的那片空白中凭空出现。
它的皮毛还是那么蓬松，眼睛还是那么干净，尾巴还是那么优雅地卷在身前。但它的表情不太好看，嘴角往下撇着，眼睛微微眯起，像是一个等了太久终于不耐烦的孩子。
“你们可真难误导啊。”它的声音还是那么甜美，但甜美底下藏着明显的烦躁，“这都没打起来，这么不想要秘境的奖励？”
凌寂没有说话，赵落珩也没有说话。恶魔猫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几遍，最后落在凌寂身上，多停了一会儿。
它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然后很快又恢复了那种不耐烦的表情。
“最后一关也没别的。”它蹲坐在虚空中，尾巴轻轻摆动着，“就是想办法伤到我的同时，自己不能死。”
凌寂的眉头皱了起来。伤到它就意味着被规则抹杀，这不是废话吗？他看了一眼三师兄，他的眉头紧锁，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两下——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凌寂把恶魔猫的机制低声和赵落珩说了一遍。伤害它的人会被规则夺走一切，不是“可能”，是“一定”。不是“重伤”，是“任何形式的伤害”。
赵落珩听完，脸色不太好看。他沉默了片刻，松开剑柄，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以便更好地观察。
他的目光从恶魔猫身上移开，开始在西周的虚空中搜索什么。凌寂知道他在找线索。
这个秘境不会给出一个完全无解的题目。一定有某种方法可以伤害恶魔猫而不触发规则，或者规则本身存在漏洞。
凌寂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的长期冻结有一个效果——冻伤。每秒造成目标生命上限百分之零点五的真实伤害，无视防御，无视护盾，冻结期间无法恢复。
这个伤害不是他主动造成的，是技能本身的规则。如果规则反噬是针对“主动伤害”的行为，那冻伤这种被动效果，会不会绕过规则？
他对着恶魔猫发动了长期冻结。灵力涌出，无形的力量笼罩了那只黑白色的猫。什么都没有发生。
冰层没有出现，冻结没有生效，恶魔猫还是蹲坐在那里，尾巴轻轻摆动着，甚至没有看凌寂一眼。
长期冻结失败了。不是被抵抗了，不是被驱散了，而是根本没法锁定。凌寂的灵力像是穿过了一片虚空，什么都没有触碰到。
《游戏：幕尘之寂》— 爱离殇的作者 著。本章节 第70章 通关？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