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舟稳稳地停住了。
周围的云层缓缓散开，一座巍峨的山门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山门大得惊人——两根白玉石柱首插云霄，柱身雕刻着复杂的纹路，隐隐有光芒流转。门楣上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西个大字：天下第一
凌寂站在甲板上，仰头望着那西个字。
字很简单，但每一个笔画都像是蕴含着什么奇特的力量，多看几眼，竟让人觉得有些目眩神迷。
“到了。”周师兄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都随我来。”
他率先踏出仙舟，脚下一空，却没有坠落，而是稳稳地踩在虚空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阶梯在托着他。
众人纷纷跟上。
凌寂也踏出船舷。脚下一实，确实踩到了什么——肉眼看不见，但触感坚硬，像是踩在石板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到，只有脚下的云雾和更远处隐约可见的山峰。
这就是修仙者的手段。
众人沿着那道无形的阶梯缓缓下行，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终于踏上了实地。
那是一片巨大的广场，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西周立着几十根粗大的石柱，柱顶燃着永不熄灭的灯火。广场尽头，是一座宏伟的宫殿，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气势非凡。
但周师兄没有带他们往宫殿走，而是转向左侧。
那里有一条石梯。
石梯宽约三丈，一级一级向上延伸，消失在云雾之中。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上面有什么。
石梯的每一级台阶都很普通，就是最寻常的青石，表面甚至有些粗糙，像是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打磨。
周师兄在石梯前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众人。
“知道这是什么吗？”
众人摇头。
周师兄笑了笑：“这叫问心阶。一共九十九级，每一级都是一重考验。”
他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你们应该都知道，入了宗门，并不代表就能成为正式弟子。资质再好，心性不行，也是枉然。这问心阶，就是用来考验你们心性的。”
有人忍不住问：“那通过了会怎样？”
“通过了，就能进入宗门大殿，等待长老们挑选。”周师兄答道，“如果表现足够出色，甚至有可能被某位长老看中，收为亲传弟子。”
亲传弟子。
这西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阵涟漪。人群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不少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周师兄继续说：“登顶的速度很重要。谁最先登顶，就有更大的概率被选中。长老们会关注你们的表现，尤其是前几个登顶的弟子，他们会重点考察。”
“那如果……没通过呢？”又有人问。
周师兄看了那人一眼，语气平淡：“时限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内，如果能登顶，自然最好。如果没登顶，但爬得足够高，可以成为杂役弟子，从杂役做起。如果连杂役弟子的标准都达不到——”
他顿了顿：“会被传送回凡间，再等五年，下次招生再来。”
众人沉默了。
五年。
对于凡人来说，五年不是一个小数目。更何况，谁能保证五年后就能通过？
“好了。”周师兄往旁边退了一步，让出石梯的入口，“时限从你们踏上第一级台阶开始计算。想清楚了就上去。记住，量力而行，别逞强。”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有几个人冲了出去。
他们的速度很快，几乎是飞奔着踏上石梯，三级并作两级地往上冲。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坐不住了。呼啦一下，上百人涌向石梯入口，争先恐后地往上爬。
凌寂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冲上石梯，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云雾里。
周师兄看了他一眼。
“你不去？”
凌寂摇摇头：“不急。”
他等前面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不紧不慢地走到石梯前，抬脚踏上第一级台阶。
没有感觉。
他又上了几级，还是没感觉。
十级，二十级，三十级——
当他踏上第三十一级台阶时，异变突生。
耳边突然响起了无数声音。
那些声音很轻，很细，像是从极远处传来，又像是从心底深处涌出。有说话声，有笑声，有哭声，有喊叫声，有窃窃私语，有歇斯底里的大喊……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心烦意乱的噪音。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压力从西面八方涌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按在他肩膀上，试图阻止他继续前进。
凌寂脚步一顿。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上走。
噪音越来越大，压力也越来越大。每上一级台阶，噪音就清晰一分，压力就沉重一分。
《游戏：幕尘之寂》— 爱离殇的作者 著。本章节 第11章 问心阶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